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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烈(1893年7月10日—1966年8月11日),字绍武,中国贵州省桐梓县人,中华民国时期黔军军阀。曾任国民革命军第25军军长兼贵州省主席。
1934年,12月初,湘江战斗后,中央红军突然进入贵州东部,占领黎平。王家烈奉蒋介石密令,配合薛岳部“择要堵截”红军。中央红军连打胜仗,击败王所属部队,于1935年1月7日凌晨占领遵义。中共中央于15日至17日召开遵义会议后,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再渡乌江,指向贵阳。3月9日,中央红军全部渡过了金沙江。
蒋介石对王家烈极为不满,予以严厉训斥,决定赶他下台,完全控制西南。薛岳奉命逼迫王家烈辞去了省主席职务;旋借整编之机,迫使王再次辞去第二十五军军长之职。1935年11月,王入南京陆军大学受训。1936年1月23日,王被晋授陆军中将。1938年8月,蒋派王到鄂南,任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副军团长,旋调重庆任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谋。1946年5月,他退役回遵义闲居。1949年7月,王家烈被委为贵州绥靖公署副主任,但未到职。新中国成立后,王家烈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,省人民委员会委员等职,并当选第一、二、三届贵州省人民代表大会代表,省政协副主席等职。
1959年,有“贵州王”之称的王家烈来到北京参加会议,毛主席见到王家烈后,便笑着问道:“王先生,你在贵州见过钟赤兵吗?”

钟赤兵(1914年12月26日—1975年12月20日),湖南平江人。开国中将。
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0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1930年初参加中国工农红军。1934年10月任红三军团五师政治委员,率部参加长征。1935年2月部队缩编,任红三军团十二团政治委员。 1935年2月,在攻取娄山关的战斗中,率部冲锋,右腿连中9弹,被迫截肢,由战士们用担架抬着走完了剩下的长征路。 同年10月长征到达陕北,调任军委后方政治部主任。年底任陕北省苏维埃政府军事部部长、军委第一局局长。1950年任中央军委民航局局长。1952年任总后勤部营房管理部部长,后任贵州省军区司令员。
王家烈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毛主席会突然问起这个。
“见过,”他赶紧点头,“钟将军在贵州主事的时候,我们打过几次交道。”
“那他对你怎么样啊?”毛主席又问,语气还是带着笑。
“很好,”王家烈说,“钟将军很大度,从来不提以前的事。”
毛主席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窗外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那场仗打得很惨啊,”他慢慢说,“娄山关不好打,你们守得挺硬。”
王家烈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他想起那年战斗结束后,手下报告说红军有个年轻政委腿被打碎了,还在石头上指挥,他当时还感叹了一句“是个硬骨头”。没想到二十多年后,这个人成了他的同事,还对他那么客气。
“你那会儿可能不知道,”毛主席转过头来,“钟赤兵做截肢手术,用的是老百姓的柴刀和木匠锯子,没麻药,硬扛了三个多钟头。”
王家烈心里一紧。这事儿他听说过,但每次听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后来他一条腿走完了长征,”毛主席继续说,“我问他苦不苦,他说不苦,就是有时候爬雪山,担架不好抬,他自己拄着棍子往上挪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主席,”王家烈终于开口,“当年的事……是我们对不住。”
毛主席摆摆手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我叫你来,不是要算旧账。”他指了指椅子让王家烈坐下,“你现在是贵州的政协副主席,钟赤兵是贵州军区司令员,你们俩都在为贵州做事。这就很好。”
王家烈坐下来,觉得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你们这几年配合得怎么样?”毛主席问。
“挺好,”王家烈老实说,“我搞土改的时候遇到困难,钟将军还派兵帮忙维持秩序。有次土匪闹事,也是他带人去平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毛主席笑了,“当年打仗,现在一起搞建设。这就是新中国和旧中国的区别。”
聊了一会贵州的情况,毛主席突然问:“你后来见过他走路吗?”
王家烈想了想。他确实见过几次。钟赤兵走路的时候身子会往一边斜,但步子很快,从来不要人扶。有次开会爬楼梯,别人要扶他,他笑着说“不用,我这条腿走惯了”。
“见过,”王家烈说,“钟将军走路挺利索的。”
“他是条硬汉子。”毛主席说,“一条腿走二万五千里,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”
临走的时候,毛主席送王家烈到门口。
“回去见到钟赤兵,替我问个好。”他说,“就说我问他,那条腿还听不听话。”
王家烈点头应下了。
回贵州的火车上,王家烈一直想着这次见面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贵州当“土皇帝”的时候,从来不会去想一个士兵的腿是怎么没的。现在是新社会了,连毛主席都记得一个将军二十多年前受的伤。

到贵阳的第二天,王家烈就去军区找钟赤兵。
钟赤兵正在办公室里看地图,见他来了,笑着起身——他起身的动作很慢,要用手撑一下桌子。
“王副主席怎么来了?快坐。”
王家烈把毛主席的话转达了。
钟赤兵听完哈哈大笑。
“你跟主席说,我这条腿听话得很,”他拍了拍右腿的位置,“就是有时候下雨天,会提醒我该休息了。”
王家烈看着他的笑脸,突然问:“钟将军,你……真的不恨我吗?”
钟赤兵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王家烈同志,”他说,“咱们都是中国人。当年打来打去,流的都是中国人的血。现在新中国成立了,咱们一起把国家建设好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王家烈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他这辈子听过很多话,有奉承的,有威胁的,有讨好的,但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从那以后,王家烈工作更卖力了。他跟着钟赤兵跑遍了贵州的山区,搞土改,修公路,建学校。有次在黔东南,山路太陡,车开不上去,钟赤兵拄着拐杖往上走,王家烈要扶他,他摇摇手说“你走你的,我慢慢来”。
爬到山顶的时候,两个人都累得直喘气。钟赤兵找了块石头坐下,望着远处的山。
“你看,”他说,“这么好看的山河,当年咱们怎么舍得在这里打仗呢。”
王家烈站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风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味道。这是贵州的春天,山上的杜鹃花开得正红。
过了很久,钟赤兵站起来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山下老百姓还等着呢。”
他先一步往下走,那条空荡荡的裤腿在风里飘着,但步子很稳,一步一步,踏踏实实地踩在山路上。
王家烈跟在他后面配资炒股给股票,忽然觉得,这条路他们走了很久,但总算走到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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